刚结束了一个被折磨半周的小组作业。结果还算满意,我们是现场唯二被老师夸赞的小组。但是难以高兴起来,因为她把另一组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,轮到我们就只是说: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去做这个产品,如果预算对你来说不是很高的话,你真的可以去试试,就算做不成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收获很多,可以写进简历了。
Another unpleasant aspect:老师是对汇报的舍友说的这句话,同时她认为这个idea是舍友的。我无语。
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这句话之前应该加上:被忽视是不表达者的宿命。
好吧其实我在学习如何大度,毕竟这是我选择不展示自己的,后果我也必须承担。不过这实在不容易,毕竟我们两人小组的作业中,idea总是我提出,我落实,她汇报。
舍友可能也觉得心虚,汇报完不断夸我天才,即使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常态的夸赞——我们的两人小组作业从来没拿过低分。
我坦然接受。脱离了应试教育进入了一个我喜欢的领域后,终于可以随意地展现我的野心与欲望。夸奖,认可,独一无二,也终于可以得到。
不过必须说明,我们俩的差距不在于天赋智商之类的东西,完全是思考方式的不同。因为我想的更全面更有可落地性,照这个标准来看,她的idea从一开始就得被pass。事实上也确实如此,不过她跟我力争了好长一段时间(甚至还在贬低我的idea)即使毫无理由。有时候我会在心里想些难听的话,比如:这种一看就不行的方案到底在坚持什么……究竟是真蠢还是在装蠢?
虽然我能坦然接受“哇tt你真是个天才”的夸赞,但是我必须承认我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天赋,除去一些小小的天生我才之外,大多都是后天(指小时候)(阴差阳错与被迫)培养出来的敏锐。由此我非常羡慕那些真正有天赋的人,这也是为什么我总会爱上天赋型创作者的原因。太明显了那种灵气,茫茫人海中能够一眼察觉……我始终认为天赋是人和人之间的壁垒。
提起这个话题总是让我伤心。“即使是万里挑一在中国也有十四万人”,这十四万人中为什么没有一个我。
这几天看了《洛希极限》,我对李决深感迷恋,因为他又是一个天才,且社会化程度很好,完全是在除了家庭和爱情方面值得志得意满的类型。
格外喜欢这一段:
应允承并不觉得明星神秘不可及,小时候参加的某些集会上,也有当时的当红艺人来作为政商人士的点缀,但以前被江斯映疯狂赞美过的人突然被李决云淡风轻提起来,的确很奇妙。
两个人认真看着电视里的人,应允承说:“陈琢是江斯映的偶像。”
男女主角对戏的画面被切走,李决转过头笑着看应允承,一副放松的神情,“是吗?我是陈琢的偶像。”
应允承喜欢李决得意的样子,就像是全家人一起看直播的时候,李决在一堆鼓掌的人里笑着低头拿烧杯,他总有种轻描淡写的张狂。
喜爱这种张狂的气质……不必反复自证,也无需刻意谦逊,站在那里本身就已经完成了对位置的确认。
不过李决并不是一个太炫耀的人。文章中间穿插了一段他的躬身反思——关于天赋与大众。
我是个自负的人,但是看到这种片段还是会在一瞬间深受触动,觉得最终也要走到此处。但是仅仅是一瞬间,因为我还年轻,还有些时间可以完全自负。即使在生活中还是得表现出谦虚克制(不过这个网站不会有很多人能进入,所以我现在可以倾诉得如此顺畅)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莱纳德。
令人悲伤。
说起自负,在我看来舍友难以成功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太自卑。那天一起汇报的有八组,水平都不差,照舍友的看法来说就是“神仙打架”。看到分组的瞬间她就开始拽着我哀嚎,“完了我们简直是误闯天家啊!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肯定比不过他们!”
我简直想扇她两巴掌。贬低自己就算了,带上我干什么?谁跟你这个草包一样,姐是堂堂正正走进去的。
虽然我不相信玄学,但我认为显化还是有一定道理的,只不过我觉得是身随心动,越强调/预示失败(不管是否出自真心)就越会失败。
看小说时看到李决有个习惯是每天早上进行一些#智力训练,以维持天分的敏锐度。提醒我了,我得坚持每天看书了。
今年其实没怎么看书,看的大部分还是理论书,真正看完的没有多少。忍不住焦躁,大量接触艺术理论、哲学与批评文本时发现书页之间站着太多天赋型的理论家:他们的判断像是先于方法抵达结论,某些洞见几乎带着生理性的必然。我一边被照亮一边嫉妒得要发疯:越靠近纯理论越觉得需要天赋。
and我觉得剩下的校园生活中小组作业应该会少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