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如何自愿步入其中?

我已领受了此生第一份劳作。无非是定居在荧幕前,投喂一些词语,修剪几处断句,接着便可以等待——等待——等待机器的下一轮分娩。若要溯源,这与十九世纪在蒸汽与飞梭间倦怠的纺织工并无二致,只不过流水线末端吐出的不再是粗粝的布匹,而是一堆长着六根手指的未来。

是的,虽然我尚未步出象牙塔,但附着于脊椎上的工龄已足够冗长。“去迎接未来吧,”老师在讲台上这样苦口婆心。他们允诺这种重复的劳作终将换取心智的提升,并将其内化为一些美德:耐心、服从、沟通。

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被悄然褫夺的金钱与时间?在宏大的现代性神话面前,这难道不是为了交换一张进入新时代而必须支付的、最理所当然的成本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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