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thor: 十堰有观

一个人。或许。
Critiques

一出悲剧的三幕戏

第一幕:祸起男人心 一张方桌:其坚实的木质结构界定了一个共同存在的空间。一个男人的身体与三个女人的身体相对;一位父亲的目光扫过三位女儿的脸庞。 男人:康华尔贤婿,还有同样是我心爱的奥本尼贤婿,为了预防他日的争执,我想,还是趁现在把我的几个女儿的嫁奁当众分配清楚。法兰西和勃艮第两位君主正在竞争我的小女儿的爱情,他们为了求婚而住在我们宫廷里,也已经有好多时候了,现在他们就可以得到答复。 父亲:孩子们,在我还没有把我的政权、领土和国事的重任全部放弃以前,告诉我,你们中间哪一个人最爱我?我要看看谁最有孝心、最有贤德,我就给她最大的恩惠。 高纳里尔:父亲,我对您的爱,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;我爱您胜过自己的眼睛、整个的空间和广大的自由;超越一切可以估价的贵重稀有的事物;不亚于赋有淑德、健康、美貌和荣誉的生命;不曾有一个儿女这样爱过他的父亲,也不曾有一个父亲这样被他的儿女所爱;这一种爱可以使唇舌无能为力,辩才失去效用;我爱您是不可以数量计算的。 里根:我厌弃一切凡是敏锐的知觉所能感受到的快乐,只有爱您才是我的无上的幸福。...
Fiction

未尽一笔

倘若一双眼是自寒铁中淬出的两盏薄胎瓷,灰白翳翳,不似目睛,倒似雪刃新磨时浮起的那一层雾茫。左眼尾一粒小痣,如收剑时溅落的星火,烙在素胚上,成了这浑茫天地间唯一不肯涣散的墨点。万物经他眸中一层无色琉璃膜,纹路仓惶攀升、明灭流转,皆被剔尽了烟火温度,只余清冷冷的形迹。人若与之相接,便觉周身一凉,仿佛被什么极净极空的东西罩住——一整个雪夜无声覆下,逃无可逃,却又分明无物可逃。 他眨目时,睫如风过剑穗,那层薄膜倏地坠下,似香灰落于冰水,轻飘飘地熄了所有摇曳的光。而后又缓缓凝起,周而复始,明明灭灭。这双眼盛不住浓彩,承不住重情,釉下透出的永远是胎底本身的灰白——一如他练剑的心,纯粹得近乎虚无,万物过而不留,唯剩剑影如缕,在眸中循环不休。世人皆道他目如冰雪,殊不知冰雪犹可融,而他是亘古不化的雾凇,凝在剑尖,凝在眉梢,凝在每一寸不肯坠落的空茫里。 偏是这般冷眼,睨人时却无锐利杀意,只一派澄明的空。仿佛菩萨垂目,洞见众生痴惘,却不言不语。那粒痣在眼尾如泪将坠未坠,温吞地烙着,竟似慈悲之印,又似未写完的剑诀最末一笔。他抬眼时,整座山头的雪都映在他眸中;垂目时,又仿佛将整个江湖的光尘都轻轻撇落。